《山海经?西山经》:“似虎, 蝟毛, 有翼, 铭曰穷奇之兽 。厥形甚丑, 驰逐妖邪, 莫不奔走, 是以一名, 号曰神狗 。”
现在的电子游戏圈中,各大游戏公司推出的游戏角色有不少来自于中国古代神话传说,比如《山海经》中被称为四凶兽之一的"穷奇" 。不仅是在电子游戏的中,穷奇在许多玄幻题材的动漫以及影视剧中都是较为常见的角色 。而穷奇一般扮演的角色性质都是与"恶"相联系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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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网剧《陈情令》中,故事情节的两次重大转变都与"穷奇"有关 。一是穷奇道温宁被杀,魏无羡与老忘记雨中分别,二是穷奇道金子轩截杀魏无羡 。不难看出,剧中的穷奇道融合了穷奇神兽"凶恶"的文化蕴意 。神话传说中的"穷奇"究竟是什么模样?它真的是"恶"的化身吗?穷奇虽外貌凶残狰狞,却并非只是"恶"的象征 。
始见"穷奇",怪异恐怖古有四大凶兽,即饕餮、混沌、梼杌以及穷奇,对于"吃魔"饕餮大家较为熟悉,而对"穷奇"却是耳熟而不知其祥 。穷奇作为古代神话中的重要意象之一,有着独特的外形与文化寓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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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穷奇的最初印象,主要是来自《山海经?西山经》中的描述,其言:"似虎, 蝟毛, 有翼, 铭曰穷奇之兽 。"通过这段文字,我们可以大概知道古人的神话世界中,穷奇的外在形态特征是似虎非虎,似牛非牛,并且有翅膀 。与现在许多美化过的穷奇漫画形象不同,《山海经》中对穷奇的外貌评价是"甚丑" 。仅仅通过《山海经》的文字描述,我们很难想象在古人眼里"甚丑"的穷奇的具体模样 。庆幸的是,在许多考古发掘中,出土了不少刻画有穷奇形象的文物,可供我们联想一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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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所见的考古出土穷奇画像中,最多的就是汉代的画像石与画像砖 。汉代对穷奇形象的绘制与刻画亦是不尽相同,却也有诸多共同之处 。总的看来,汉代的穷奇形象与《山海经》中的记载十分相似,有虎之样,牛之形,身有飞翼,整体上给人以凶猛强健的感觉 。而不同的画像砖中,穷奇的画风各有不同 。例如,在唐河针织厂汉墓出土的汉画像砖上的穷奇,十分凶猛,矫健有力,两侧有翼,在汉代匠人的艺术加工之下,看起来甚是威严,也不那么丑 。南阳汉墓中出土过一件画像石,其上的虎翼穷奇画风迥异,形似狗,有几分"呆萌" 。
少昊之子,食人凶兽外形如此怪异的穷奇,虽似虎非虎,似牛非牛,可却非虎与牛之子,实际上穷奇是少昊之子 。在古代文献记载中,句芒、蓐收、般以及穷奇皆是少昊的儿子,他们的长相、性格和才能各不相同 。《左传》中记述穷奇的来历:"少暤氏, 有不才子, 毁信恶忠, 崇饰恶言, 天下之民谓之穷奇 。"似乎在这里,穷奇就是恶的化身,毫无忠信可言,所做之事皆是为患百姓的祸事,甚至一度是惩善扬恶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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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奇为"恶"的形象远不止于此 。在《山海经·海内北经》中,将穷奇描述成为一个会吃人的妖魔形象,"穷奇状如虎, 有翼, 食人从头始 。"穷奇是会吃人的凶兽,而且还是从人头开始吞噬 。如此残忍,甚是恐怖 。这大概是初期,古人关于穷奇的想象与塑造罢 。实际上,在后来的发展中,穷奇并非只是"恶"的象征,还增加了驱逐妖邪,守卫庇护的寓意 。这是如何发生转变的呢?
穷奇成为辟邪的祥瑞象征,在汉代时就表现得相当显著,无论是汉代史籍中的文字记录,还是汉代的文物中 。皆有直接证据 。《后汉书·礼仪》中曾说道:穷奇与腾根"共食蛊", 都是追凶除恶, 造福人间的十二天神之一 。在许多汉代墓葬的墓门门楣之上,常有穷奇的画像 。有趣的是,在这一幅幅穷奇的画像砖里,穷奇是一个吞食魑魅妖邪的正义化身 。因此,汉代的穷奇凶猛而矫健,常做口吞妖邪的动作,或张牙舞爪的对着魑魅,也常与虎和熊等有守护意味的神兽共同出现 。这样看来,汉代时,穷奇已经具有祥瑞神兽之意,是天神之一,守护人间,墓中亦有镇墓之用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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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奇为何会出现由"恶"向"善"的转变呢?穷奇原本是大恶之兽,不杀为非作歹之人,专杀忠信仁义之人 。直到后来尧和舜在保护中原地区的氏族部落时, 放逐四大凶兽来抵御魑魅妖邪, 经过此战,四大凶兽被推举贤良, 化害为利 。《左传》中曾记述此传说:"舜臣尧, 宾于四门, 流四凶族浑敦、穷奇、梼杌、饕餮, 投诸四裔, 以御魑魅 。"此后,穷奇就不再只是凶恶的象征,而是兼有善恶的神性,它的原始之性本恶,后来在尧舜的教化之下,有了善的神性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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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丰富精彩,其中对大自然界的生灵进行了精妙绝伦的想象,给人们创造出一个似实非实,似虚非虚,虚实不定的玄妙神话世界 。穷奇,仅仅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沧海一粟,而它的神话意向经历了从原始之恶向天神之善的转化,十分巧妙,引人入胜 。
参考资料:
《山海经》
《后汉书》
【穷奇似虎非虎 穷奇是什么神兽】《左传》